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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玛格丽特.尤瑟纳尔

    尤瑟纳尔(Yourcenar, Marguerite,1903-1987),真名Marguerite de Crayencour(玛格丽特·德·凯扬古尔),尤瑟纳尔是作家与父亲一起以姓氏字母重新组合后为自己起的笔名。法国诗人、小说家、戏剧家和翻译家。出生于比利时布鲁塞尔,父亲为法国人,母亲为比利时人。她出生后仅10天,母亲便不幸去世。玛格丽特从小受到父亲的加倍疼爱,在法国北部、南部和巴黎度过了优裕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她只受过很少的正规教育,得到数位女管家的呵护和家庭教师的悉心指导。与父亲一样,自青年时代起,尤瑟纳尔即长期奔走于欧洲多国和美加之间。1939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尤瑟纳尔赴美,从事记者、翻译和教师等工作,1947年,成为美国公民,1949年定居美国东北海岸的芒特德塞岛·(1’ile deMount Desert)。1951年尤瑟纳尔的历史小说《哈德良回忆录》同时为她赢得费米娜奖和法兰西学院大奖,这出人意料的成功为她赢得世界性的荣誉。当《苦炼》1968年再获费米娜奖之后,各种荣誉纷至沓来。1980年,尤瑟纳尔以77岁的高龄晋升法兰西学院,成为法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性不朽者。

    尤瑟纳尔作品的思想性和哲理性很强,却无灌输意识和枯燥说教之嫌。她笔下所写到那些艺术家千姿百态,形象逼真,他作品中转述或再现的艺术作品常给人以跃然纸上的感觉。它也揭示了作家个人的怀念和期盼,憧憬与向往,揭示作家情感和理想。

    我比较喜欢她的短篇《新婚夜》“他划着一根火柴,点燃纸的一角,看着它燃烧。一股白色轻烟升起,继而不见了,让他觉得好象是场火葬。他明白洛尔生存的不完善在他眼中刚刚消失,从此无法估计。时间一长,她将成为一份回忆,当人愉快地回顾往昔,有这样的回忆是很有情调的。同时,他也怨她,她一死,截断了能将他带回从前的他的惟一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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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乱时期的爱情 

    很多时候,我会因为一本书而夜不能寐,大体上是因为喜欢故事情节,或是在读书的过程中,书给我拟造某种情怀或氛围,喜欢的书有很多本,喜欢的理由也各不相同。在读完书后,我常常会回想书中某句话,或是将情节在脑海里模拟一遍,我称它们为“阅读后遗症”。在所有看过的书中,症状最严重的要属《霍乱时期的爱情》

    爱情,在各年龄阶段都有不同的特点。少年的爱情,青葱,纯真,总是容易蛊惑少年为之冲动,激情迸发,但大都无疾而终。因为我们相信自己会遇见不同的人。青年时,开始变得现实,也不再追求一味的浪漫,也有过怀疑,怀疑青葱岁月里的爱恋是否值得,真实过。已不再相信祝福他人,往往到头来,我们连自己的幸福都无法顾及,更不要说是那个曾经抛弃过自己或是被自己抛弃的人。祝福骗人骗己的把戏罢了。亦舒的某本书中说过:“分手的原因,要么是不爱,要么爱的不够”。再年长些,偶或回想起少年的爱情,却发觉芬芳的记忆早已布满青苔。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初恋,是结婚或其他原因不能磨灭的。《霍乱时期的爱情》就向我们讲述一段不会磨灭的爱情。

    我们早已腻味了英俊王子与美丽公主的完美邂逅的故事。阿里萨并不英俊,却偶然遇见了费尔米纳,从看见她的第一眼,他爱上她了。他并没有立即表达,只是写一封又一封的情书,但从未寄出。他只是默默地坐在长椅上,等待费尔米纳的出现。他时常出现引起了费尔米纳的注意,她也注意到那个不声不响,容易害羞,目光中却饱含爱意的男孩。年少的爱情,他们相爱了,如同所有浪漫的事一样,阿里萨会送上一朵山茶花,上面用大头针刺着费尔米纳的名字,或是为她写一封又一封的情书,阿里萨就此成为写情书的高手,他只爱一个人,也只为一个人写。他为她写诗,为她谱曲,小提琴悠扬的乐声只为她一个人随风飘荡。如同大多数少年恋人一样,他们也曾被强行分开,但那只会助长他们要在一起的热切愿望。总之,爱情的第一章,不顾一切相爱,浪漫成了主题。

    爱情会消逝,浪漫会衰退。忽然有一天,成熟后的费尔米纳意识到她的爱情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她放弃了阿里萨,她贴近了生活,也不愿意再当他的“戴王冠的仙女”。少年的爱情来得快,但不爱的那天也是突如其来,但初恋刻骨铭心。阿里萨投入了更大的热情,他把爱情看作事业,看作生命,只是无法向人诉说,他只能通过代人写情书来发泄爱意。“代笔先生洞”也因他闻名,那些情书成就了别人的爱情,只不过那些爱意费尔米纳不愿意再看。最后,费尔米纳嫁给了当地门第高贵的家族子弟——乌尔比诺医生。一个与阿里萨截然不同的男子,成熟,稳重。她爱他吗,也许某时意乱情迷,她知道他是个值得嫁的人,那么,他又爱她吗,显然,他不同与把爱情当成战斗的阿里萨,也许他也曾经被这个表情冷艳的姑娘吸引。也许他们不爱,或是不那么爱,但是大多时候,我们爱的是某一个人,但与自己相伴的却是另一个人。费尔米纳的抛弃,让阿里萨活在自己泗溢泛滥的忧伤与回忆之中。

    活在回忆中的人,在现实中不会走太远。阿里萨像是个热病病人,因为爱情,才愿意狠。即使没有根据,他却相信医生会比他早死,这个近乎荒唐的信念(虽然后来实现)也许别人觉得可笑,但是阿里萨知道命运之手终将把他带回费尔米纳身边,坚信偶尔会得到生命泄露给自己的玄机,即便是一个符号,数字,只要爱着对方,就相信对方是属于自己。回忆会匮乏,阿里萨也偶尔别恋,却非移情,因为第一的位置,他早已给了费尔米纳。别恋是可以被接受了。我们再也不相信一个人能够忠贞着爱对方。“忠”是有可能的,就如阿里萨;“贞”却是渺茫的,身体一样会屈服。心灵之爱建立在上半身,生理之爱发生在下半身。性与爱之间,还有谁知道两者之间有什么必要,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将伤心与浪漫抛在脑后,很多时候,在性与爱中挣扎,生活也变得混乱。阿里莎偶尔跟别人在一起,但是心中所想的却是费尔米纳。书中有一句名言“我对死亡感到唯一的痛苦,是没能为爱而死。”但我印象最深的却是阿里萨在跟别人的妻子偷情被发现后所想的“不过阿里萨最害怕的不是脖子上挨一刀,也不是当众出丑,而是怕费尔米纳知道他的不忠。”
    而此时的费尔米纳却已经习惯了丈夫的气息,他的生活,为他生儿育女。爱情意味着同另一个人的结盟,起初是站在那个人身边,但不知不觉,随后到来的婚姻让他(她)成了自己背上的负担责任。费尔米纳生活在负有责任的平静之中。

    两个人的巧合,总有个人坚持。阿里萨与费尔米纳相遇,也是生命给他机会,让他知道他爱上的不是爱情,不是浪漫,他爱的只是费尔米纳这个人。我们总是感叹阿里萨的坚韧与费尔米纳被爱的幸福。只是我想阿里萨同样也是幸福的,坚持并不显得多么困难,纵然得到的过程是艰辛,但固执的人们只要握住一丝希望之光,都会继续下去。爱情的悲剧在于对方不值得自己去爱。正是这个原因,阿里萨这个将爱情看作生命的男人是幸福的。人们每分每秒都在变化,思想,身体的变化让我们不再是前一秒的自己,而50多年来,费尔米纳却意识到不管怎么变,阿里萨总在那里。阿里萨的爱情之花终于经历了五十三年七个月零十一天后交达到费尔米纳的手里,而两个人紧握着的是永恒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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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心咖啡馆之歌

    终于读到了麦卡勒斯的《伤心咖啡馆之歌》,始终是那个关于爱,关于孤独的主题。她的作品就如香浓的咖啡弥漫着醉人的气息,欲罢不能。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对于永恒的孤独的认可。即使是爱也无法填补 。

    “首先,爱情是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一种共同的经验。不过,说它是共同的经验并不意味着它在有关的两个人身上所引起的反响是同等的。世界上有爱者,也有被爱者。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往往,被爱者仅仅是爱者心底平静地蕴积了好久的那种爱情的触发剂。每个人恋爱的人都多少知道这一点,他在灵魂深处感到他的爱恋是一种很孤独的感情,他逐渐体会到一种新的,陌生的孤寂,正是这种发现使他痛苦。因此,对于恋爱者来说只有一件事可做。他必须尽可能深地把他的爱情禁锢在心中;他必须为自己创造一个全然是新的内心世界——一个认真的,奇异的,完全为他单独拥有的世界”。

    “几乎每个人都愿意充当恋爱者。道理非常简单,人们朦朦胧胧地感到被爱人的这种处境,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被爱者惧怕而且憎恨爱者,这也是有充分理由的。因为爱者总想把他的所爱者剥得连灵魂都裸露出来。爱者疯狂地渴求与被爱者发生的任何一种可能的关系,纵使这种经验只能给他自身带来痛苦”。——《伤心咖啡馆之歌》

    我们都知道爱情是由分求合的企图,也许人本身是浑然一体的,因为某些原因分成了两部分,分是一种惩罚,但是由于分开,人才从此踏上寻找另一半的路程,求合是回到原始的整一,只有这样人才算真正的完整,所以爱情的欢乐不只是感官的或是肉体的,而是一种普遍潜在的一种要求由分而合的欲望得到实现的最佳途径。只是有很多人在靠近中不断疏远,可能是某些部分发生错误,可能它本身就是存在的疾病,我们彼此依赖但却又彼此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