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鸡 - [浮光掠影]

    2007-06-28

    Tag:电影

    金鸡 

    除了王家卫的电影,我很少看香港片。偶然中发觉《金鸡》是本很不错的片子,欢乐中有了忧愁,忧伤中还有希望。

    银行户头里只有98块2的妓女阿金在自助银行被打劫,又遇上停电,被困在银行里,等待来电的过程中阿金跟歹徒讲起自己的从业史,也算是见证了香港的起起落落的社会发展史。

    1980年到千禧年之后,20多年时间里,阿金作为草根阶级的典型小市民也可以说是随波逐流,跟着社会起起伏伏。1980年香港第一班地铁通车,同时香港的经济也随着奔驰的地铁迅猛发展,那时可以说是阿金最骄傲的时刻,哪怕是最低级的行业,阿金也很快赚到了买自己第一套公寓的钱。人生得意须尽欢,阿金上厕所给小费出手就是几十上百,不仅仅是她这么大方,清洁工的锡盆里堆满了钱,可见当时的香港人是多么富裕潇洒。1987年香港遇上了大股灾,同一间厕所,同一个清洁工人,甚至是同一个锡盆,只是世道不同,原来的百元大钞不见踪影,替代它们的是零星的硬币。经济不景气,导致了大批的移民潮,夜总会的小姐剧减,不只是香港人出国移民,同时内地北方的大批年轻女子也纷纷进入香港,准备猛赚人生中的第一比钱。1990年代开始,随着科技的发展,手机,卡拉OK走进了人们的生活,而那批“北姑”也进入夜总会,和阿金从事的服务“性”行业一样,她们要与阿金分同一杯羹。身娇肉贵的香港人自然斗不过肯吃苦的“北姑”,阿金的生意大不如前,于是她决定转业做按摩小姐,期间也遇上过比较对眼的“情人”,但那人自从问阿金借了15万之后,再也不见踪迹,至于钱至今未还。别看阿金努力工作,其中的苦涩也只有自己知道,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为了他的将来,阿金选择隐瞒身世从此不相见,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她说自己不敢去看孩子一眼,怕看了后就舍不得将他送人,最终孩子还是送给了别人,也许是冥冥中注定,每次只要一与孩子有关的事发生,老天就下大雨,她与孩子的关系也就这样被大雨隔开来,孩子送走后的那些年头,她也曾多次打听孩子的消息,无果。之后与自己关系甚密的邓伯娘去世,然后是邓丽君,再然后是邓小平。97年香港回归,又一次股市大跌。新世界的香港更是流行三大产(惨)物:负资产,申请破产,禽流感。无数人失业,劳工处排起长龙,阿金也从大公寓搬进了小房间,做起“一楼一凤”的私人“性”服务。当董建华在电视上发表讲话:“香港面临前所未有的逆境,对我们大家都是重大考验。阿金也面临危机,年老色衰。阿金也算励志,面对困难也一样奋斗,哪怕自己的职业再怎么见不得阳光,她还是要努力,或是不管客人的相貌都一视同仁,投入百分百的热情,其实也不为什么,就为了生存下去。而阿金帐户里的98块2正好是香港经济疲软的一个侧面,而打劫的人也是因为经济萧条,被公司裁员,出现在劳工处的长龙里但还是找不到工作,又被高利贷追债,迫不得已走上犯罪的道路。

    香港人信奉多劳多得,好心就有好报,信奉努力工作就能找得到“食”。阿金也乐得其所,最后银行终于来电,阿金的户头里突然多了几十万,七年后,“情人”连本带息将钱还给了她,那个数目再加上小数点后两位,是他当年的手机号码。而 影片里无处不再的港式幽默也让我看到了阿金这样的小市民几十年中的快乐与悲伤。

  • Tag:读书

    伤心咖啡馆之歌

    终于读到了麦卡勒斯的《伤心咖啡馆之歌》,始终是那个关于爱,关于孤独的主题。她的作品就如香浓的咖啡弥漫着醉人的气息,欲罢不能。实在是太多了,我们对于永恒的孤独的认可。即使是爱也无法填补 。

    “首先,爱情是发生在两个人之间的一种共同的经验。不过,说它是共同的经验并不意味着它在有关的两个人身上所引起的反响是同等的。世界上有爱者,也有被爱者。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往往,被爱者仅仅是爱者心底平静地蕴积了好久的那种爱情的触发剂。每个人恋爱的人都多少知道这一点,他在灵魂深处感到他的爱恋是一种很孤独的感情,他逐渐体会到一种新的,陌生的孤寂,正是这种发现使他痛苦。因此,对于恋爱者来说只有一件事可做。他必须尽可能深地把他的爱情禁锢在心中;他必须为自己创造一个全然是新的内心世界——一个认真的,奇异的,完全为他单独拥有的世界”。

    “几乎每个人都愿意充当恋爱者。道理非常简单,人们朦朦胧胧地感到被爱人的这种处境,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是无法忍受的。被爱者惧怕而且憎恨爱者,这也是有充分理由的。因为爱者总想把他的所爱者剥得连灵魂都裸露出来。爱者疯狂地渴求与被爱者发生的任何一种可能的关系,纵使这种经验只能给他自身带来痛苦”。——《伤心咖啡馆之歌》

    我们都知道爱情是由分求合的企图,也许人本身是浑然一体的,因为某些原因分成了两部分,分是一种惩罚,但是由于分开,人才从此踏上寻找另一半的路程,求合是回到原始的整一,只有这样人才算真正的完整,所以爱情的欢乐不只是感官的或是肉体的,而是一种普遍潜在的一种要求由分而合的欲望得到实现的最佳途径。只是有很多人在靠近中不断疏远,可能是某些部分发生错误,可能它本身就是存在的疾病,我们彼此依赖但却又彼此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