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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列宁 - [浮光掠影]
2007-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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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列宁

在1989年10月7日到来之前,ALex除了父亲抛下母子奔走西德,一切都很平静,生活在东德的他与姐姐由母亲养大。从父亲离开的那日起,母亲“嫁”给了共产主义。Alex的童年是伴随着少年队歌走过的,也崇拜东德的宇航员。因为宇航员被倡导成为学习的榜样,少年们人人都渴望成为宇航员,宇航员都是了不起的人物,所以Alex也热忠制作火箭模型,他希望总有那么一天进入太空。
然后,期望没有实现。随后1989年10月7日,Alex参加了示威游行,被警察镇压,拘留。最不幸的是这一幕被正好经过的母亲看到,心肌梗塞突发,她昏厥了。当Alex再见过母亲时,医生告知他:母亲很有可能就这么一直昏迷下去。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时间是个投机份子。在母亲昏迷的8个月中,柏林墙倒了,东西德互通,两德统一了。曾经被人们坚信的社会主义已经跟随着列宁像离开。Alex的家也发生巨变,切瓦拉格照片被移到了地下室,姐姐与从前的“西德敌人”结婚,而Alex则与照看母亲的护士恋爱了。
忽然有一天,奇迹发生了,母亲醒了过来。但医生又告诉Alex:母亲时日不多,需要避免刺激。而那时桌上的一只马克杯,一面是笑脸图案,一面是哭脸图案。我们知道故事将是甜涩兼具,苦中有乐。大时代背景下的小人物生活。
一直以来都是共产主义的维护者的母亲,虽然醒了,虽然时代变了,但是母亲还是母亲。虽然民主德国不在了,但是母亲依然还是母亲,哪怕是柏林墙倒了,母亲需要依然像宇宙中被人遗忘的卫星,按照原有的轨道生存着。既然母亲不能受刺激,那么就让共产主义在只有7,9个平方的小房间里进行,用一双手挽留“列宁。”
于是Alex找来被丢弃在垃圾堆里的前东德的衣服,寻找母亲喜爱的前东德食品。但不是步伐太慢,是时代变得太快。曾经灰暗的小店一下子成了闪亮整洁的超市,进口食品替代了国产货,而母亲辛苦了30多年的存款忽然间变成了废纸。于是他只能从垃圾箱里找来空瓶子,“旧瓶装新酒”只要不要让妈妈发现共产主义不在了。他找来爱好电影制作的朋友,合伙制作假新闻来安慰母亲。母亲在窗口看到可口可乐的广告,Alex就和朋友拍摄一段“可口可乐和国营饮料厂合作的新闻。”母亲能下床行走了,也看到大型广告牌,闪亮的汽车,列宁像被移走了,Alex就拍摄新闻说西德的难民逃亡社会主义的东德,所以要照顾他们的习惯。他还找到母亲的朋友,一切都费尽艰难,一切只为让母亲觉得“一切都好”。世界在变,但“社会主义国家”却在母亲的房间里停留下来。
在新德国里,Alex经历了失业,再就业,为实现母亲最后的愿望,找到了多年失散,另以成家的父亲。Alex也纠正了在他心中资本主义错误形象,父亲并不是被资本主义肥水养肥的样子。而他精神父亲那位他从小崇拜的宇航员,虽落魄成为出租车司机,却成为Alex“新闻”中的“东德领导",我们很难说资本主义和共产主义谁对谁错,但是也算暗示着“社会主义”是东德人民的“根”。
电影中有好几处,使人心悬,担心母亲最后还是会发现真相。但最后,我想母亲还是发现了蹊跷,只是她不再激动,不去追究,在看儿子为自己制作的新闻时,不再一味相信,只是用平和慈爱的,看着儿子的背影,从被保护人成为保护人,保护儿子善意的谎言。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分裂,统一都不再重要,两代人在大时代背景下的深厚情意已胜过一切。
母亲的骨灰被放进Alex曾钟爱制作的火箭中,直奔天空,与闪耀的烟花一起散落开来。Alex说“我母亲离开的这个国家是她当初的信仰,而我们把这个国家,这个信仰一直维系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在我的记忆中,这个国家永远和我母亲联系在一起。”而这本不用特效制作,平实质朴的电影也通过发生在平凡人中的细微故事讲述了一段两代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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